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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克斯曾经猎到过一只天使。
时间好像是在初秋的黄昏,他已经扛着猎枪在林子里转悠了很久。脚下的小路是长年累月走出来的,雷克斯踩住一片落在道上的枯叶,一抬眼,就看到树林上空有什么东西正歪歪斜斜地飞过去。
他挑了挑眉毛,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对准那个东西来了一枪。
找到那只猎物的落地点的时候,纵使是当了多年猎手的雷克斯,也不免愣了一下——
地上趴着一只天使。
雷克斯十分确信那并不是自己的幻觉,他走上前去踢了踢那对软趴趴的翅膀,清楚地听到一声带着痛楚的闷哼。刚才他击中的还正好是这家伙的翅膀,被子弹击穿的地方留下了一块空腔,血流出来,黏糊糊地浸在羽毛上,淌成了鲜红的一片。
雷克斯还听见了天使急促的喘息,它似乎是想爬起来,却已经没有办法对抗痛苦,只能无力地在地上挣扎着。雷克斯觉得这家伙的举动还挺有意思的,他蹲在天使旁边看着对方沾满尘土的乱糟糟的头发,开始思考天使的脸会是什么样。
几番努力之后,天使还是没能爬起来。雷克斯嫌弃地哼了一声,用枪戳了戳天使翅膀上那道枪伤,成功地听到一声音量骤然拔高的惨呼。
但马上就又低了下去,像是强行压抑下去的。脚边的天使整个人都在发抖,连带着翅膀上的羽毛也一颤一颤,看起来可怜无比。
“喂。”雷克斯有点不耐烦了,“我说,你有名字没有?”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怕了雷克斯,天使回答得很快:“阿……阿尔林……”
雷克斯很突兀地笑了一声,他简单粗暴地把天使翻了过来,丝毫不顾虑这样做给对方增添的疼痛,然后,他便看到了对方的眼睛。
那确实是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。即使这家伙现在落到了这种凄惨的境地,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,眼瞳的颜色却依然澄澈明亮。与传说中的金发碧眼不同,是一种奇异温柔的翠绿,那要远远胜过雷克斯见到过的最好的祖母绿宝石的色彩。
只是此刻,那双本来应该熠熠如星的眸子中却满是害怕与紧张,这无疑破坏了它的美感——不不,实际上,落难的天使并没有美感可言,至少对于雷克斯来说是这样的。
但几秒钟后,他却一把抱起天使,掉头往自己的家走去。
一路上天使都沉默着,无力地靠在雷克斯的怀中轻轻喘息。雷克斯踹开门的时候,没有提防的天使又被吓得一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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